回憶與曾澍基兄頻繁接觸的那一串美好時光

繆熾宏

坦白說,我也真的記不起是那一段時間認識曾基的。以年紀來說,他比我至少大五歳,是我的早一代。我也不屬於他的七十年代中末期至八十年代中期的讀書小組或其他團體,跟著他在社會主義、左翼思潮及在學運中社會派與國粹派的爭論中去學習的成員。

時維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期,當時我是《香港經濟日報》的政治編輯,約從一九九一年至一九九五年期間,我們共有三人,包括曾基兄、我及一位資深政務官列擎志 (Clinton Leeks) ,差不多逢每月 ( 或每三個月兩次)在當時灣仔的新世界酒店八樓的 Osasis 餐廳,擧行我們的討論會。由於列擎志是由英國內政部派往香港公務員體系擔當資深政務官員,也曾負責難民事務,為人相當開放及坦誠,我們的三人的談話可算是非常投契。在這三人中,我算是年齡最輕,也常就他們二人的一些對當時香港政經課題的觀察提出回應或另類的反應。

當時,香港經歷了一九八九年天安門事件,彭定康接任最後一任總督,而當時曾基兄正是一些政府重要諮詢委員會,如交通諮詢委員會的成員,加上當時中英對峙局面非常僵硬,我們三人談了很多中英關係、中美關係下的最惠國待遇, 以及香港最後過渡期種種光奇怪陸離的政經現象。由於餐廳是黃昏時段啤酒加上其他輕食自助餐, 我們三人可以由約下午五時半或六時,一談兩至三句鐘, 我總愛眺望着維港兩岸的黃昏海景,或有時在暑假前六至八月期間的狂風暴雨, 直至談飽了後回東區報館繼續開工。這個黃昏對談之約,可算是從側面認識曾基的為人—— 一位學識淵博、待人以誠、绝少说人壞話的君子。 但在他認為對的觀點上, 無論是對學術、時局判斷、中港發展等等, 他卻站得很穩,绝不退讓。然而,在表達反對看法之時, 他仍是這樣謙謙君子矣。

這幾年, 每逢碰上曾基時, 也常談起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們

列擎志對談聚會, 總有着不少甜絲絲兒的回憶。他也是這樣回想的。

2011 年9月,曾基的老朋友,也是我們的老朋友方蘇,在港大、中大及科大同一時間辦了辛亥革命百周年的畫展。輪到中大崇基學院那一趟,因我們是義工, 而且我是中大畢業校友,便由我作部份發言。當時簡短分享的主題是:三位中大崇基人在中國情懷的課题上如何影響我。分享完後,曾基兄走到我前说,講得很捧!

在人生歷程中能認識像曾基兄這樣摰誠的君子、謙遜學者、思想上常激盪及啓發別人求真的朋友,是上主賜給我的珍寶!

別了,曾基 !

Comments are closed.